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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3. 文苑擷英

        盧妮 散文——《蟬 悟》

        作者: 盧妮     時間: 2019-08-27     點擊: 3645次    分享到:

        蟬 悟


        今年的夏,因雨水充沛,是翠綠色的,是溫潤的,不像往昔的那么炙烤和熱烈。蟬音也動聽到沒有絲毫聒噪的感覺,更像是跳躍在蒼翠枝丫間的音符,流淌在一片一片的綠意盎然里。

        很喜歡夏天的原因,大概是因為它有聲有色,有活力吧,當然蟬也功不可沒,給夏增添了無盡的趣味。蟬幼時,我們管它叫“知了牛”,也有地方叫“知了猴”,它們渾身裹著金色的薄薄的護殼,像是一個個穿著甲胄的將軍,雖已見蟬形,但還只是昆蟲,只能爬行,伸手便能捉到。

        童年里捉“知了牛”、捕蟬是充滿整個暑期的一大樂事。黃昏里,我們常常會拿著手電筒和瓶瓶罐罐去田間林蔭里去抓“知了牛”,夜里用鹽水泡著,第二天用油炸了便成為美味的盤中餐;白日里,不知累,不怕熱,用自制的網兜去田野了網蟬玩,樂此不疲的,試問,哪個鄉村里長大的孩子記憶深處,沒有“意欲捕鳴蟬,忽然閉口立”的畫面?

        小時候聽爺爺說蟬也叫“雷震子”,說是時令過了谷雨,天就打雷了,蟬是雷公播下的種子,神神秘秘的,給幼小的心田里填充了許多的幻想和猜測……

        前段時間看《人與自然》 才知道蟬的一生漫長又暫短,漫長是因為要蟄伏在地下三年到十七年之久,短暫是因為它從蟬的幼蟲到蛻變后只能存活短短幾天時間。蟬的一生分為蟬卵、幼蟲、成蟲三個階段。越是燥熱的盛夏成年的蟬鳴唱的越歡快,只有一種音調,聽得久了難免會覺得單調聒噪,雌蟬是不會唱的,真正高歌盛夏的雄蟬。唐朝的虞世南有一首詠蟬的詩:“垂緌飲清露,流響出疏桐。”頌揚了蟬清廉高潔,居高而聲遠,詩人斷定蟬的歌聲并不是在嘆息秋聲唱斷,那么,它們在唱什么呢?

        其實,蟬的鳴叫是有使命的,因為那是在求偶。它們在黑暗的地下,不會因不見天日而抱怨放棄自己的生命,而是不停覓食成長,等待一個合適的夏日趁著夜色爬上樹梢,隨著黎明的到來蛻殼成蟬。成年蟬生命有限,陽光下,雄蟬們會孤注一擲拼勁全力的唱著高亢的情歌,雌蟬們也會因“聲”擇偶飛向自己心儀的伴侶,完成交配,完成使命的蟬們就會結束生命。受孕了的蟬媽媽把卵產在樹枝上,“非是藉秋風”,借助秋風或是來年的雷雨震落有蟬卵的樹枝,它們便一路鉆入土壤,開始漫長的地下生活,由此也解開了我幼時的謎團,知到了蟬為什么會有“雷震子”一說的緣由。

        立秋過后,有種體型較小的蟬“知了、知了”的叫的尤為纏綿悱惻,是在詠唱生不逢時?是怕秋來噤若寒蟬,求偶不得?孤獨終老?如果你在某個悶熱的午后聽到它們聒噪的“歌聲”,希望你能想到它們在漫長黑暗的地下歲月里的孤獨,想到它們能擁有的短暫的陽光,小小的原諒它們一下吧,也是對這個物種小小的尊重和憐憫。

        蟬,先有默默無聞的蟄伏,爬出地面后有螳螂、鳥兒或是人們的虎視眈眈,有些難以幸免的,早早就斷送了自己修仙飛上枝頭的夢想。但它們還是不甘黑暗、勇敢前行,前赴后繼的爬上樹梢,蛻化之后華麗轉身,振翅重生,奮力高歌,以成功者的姿態面對世界。

        其實,吳承恩早在幾百年前就悟出了蟬的不同凡響吧,才賦予《西游記》主角唐僧“金蟬子”的名號,是因為唐僧身上有和蟬一樣不屈不撓的堅定信念,耐得住寂寞和黑暗,為了心中理想,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不懈,哪怕歷盡千難萬苦,最終蛻變而達到目標的精神吧。

        面對蟬,我們也當思索人生的漫長和短暫,面對任何困難,不抱怨不氣餒,從容而為之。從容,是順其自然,也是一種逾越,換句話說,這種逾越叫奮斗,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奮斗,去沖破人生的藩籬,讓自己的人生嘹亮放歌,活的精彩熱烈。



        運銷集團  盧妮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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